&esp;&esp;“先生,您要是喜欢单间,马上就有一间要空出来了,我可以……”
&esp;&esp;“不用了。”
&esp;&esp;维恩摆手,打断对方的话,示意将菜单递上。
&esp;&esp;“今天有新鲜牡蛎,先生您需要吗?”
&esp;&esp;服务生快活地介绍。
&esp;&esp;牡蛎。
&esp;&esp;维恩考虑起来。
&esp;&esp;入座后,伯莎取下披风和帽子。
&esp;&esp;她卷曲的乌黑头发有一绺被帽子缠住。
&esp;&esp;她摆摆头,把那绺头发抖落下来。
&esp;&esp;漫长的黑色发流顺着弧度美好的脊背垂散而下,发丝间闪烁着柔和的亮泽。
&esp;&esp;在点菜的间隙里,维恩无意间抬首,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她优美而充满女性魅力的动作。
&esp;&esp;男人情不自禁地将薄唇抿起,脸上带着几不可察的愉悦微笑,安静地注视了她一会儿。
&esp;&esp;“你要吃牡蛎吗?”
&esp;&esp;过了会儿,他抬头询问她,好像保姆问孩子一样。
&esp;&esp;“嗯,”她用力点头。
&esp;&esp;“我相信你点的菜一定错不了。我现在肚子饿得很,吃什么都一定满意。”
&esp;&esp;维恩随和地看向桌旁的侍者,接着将菜单递还。
&esp;&esp;服务员摆动着燕尾服后襟跑开了。
&esp;&esp;过了五分钟,那位侍者又端着一个方形托盘,手指间夹着瓶红酒,飞奔而来。
&esp;&esp;侍者一面开瓶塞,把起泡的葡萄酒倒进精致的酒杯里,一面现出得意的笑容,整整白领带,不时望望对面正在揉餐巾的维恩。
&esp;&esp;维恩抬眸。
&esp;&esp;侍者便立即会意地下去。
&esp;&esp;男人用银叉把滑腻腻的牡蛎从珍珠母色的贝壳里挑出来,摆在她的面前。
&esp;&esp;她盯着面前的牡蛎,一双湿润发亮的眼睛眨了眨,看起来有些不想下口。
&esp;&esp;“你不太喜欢牡蛎,是吗?”维恩柔声问。
&esp;&esp;他想让她高兴。
&esp;&esp;于是喊来服务生撤了这道菜。
&esp;&esp;她愣了愣,还没来得及阻拦。
&esp;&esp;接着,就听见他重复了几遍她听不懂的法语菜名。
&esp;&esp;侍者同样用法语附和,维恩补充道:
&esp;&esp;“好,再来点帕尔玛干酪。”
&esp;&esp;侍者将椭圆浅盘一一摆上桌。
&esp;&esp;诱人的香味缓缓飘起,她微微睁大眼睛。
&esp;&esp;炙烤的新鲜牛肉,香脆的、淋上香浓酱汁的比目鱼,摆在盘底焦黄的马铃薯上。盘边还摆着一盅佐以奶油酱汁的新鲜青豆,酱汁以餐厅花园采收的龙蒿调味,当然还有刚烘烤好的长棍面包。
&esp;&esp;两人吃得很慢。
&esp;&esp;期间夹杂着简单而友好的谈话。
&esp;&esp;“那么,什么时候举行舞会呀?”
&esp;&esp;她语气轻快地问他。
&esp;&esp;“下个星期。”
&esp;&esp;“这将是一次盛大的舞会吧…毕竟是凯瑟琳举办的。你期待吗?”
&esp;&esp;“这样的舞会以往总是挺快活的。”
&esp;&esp;维恩微笑着回答,语气平淡,欣赏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把杯子里的酒喝干。
&esp;&esp;“哦,总是挺快活,原来还有那么一种舞会……”
&esp;&esp;她带着亲切的嘲弄口吻说。
&esp;&esp;维恩挑了下眉。
&esp;&esp;他看着她,刹那间,他知道自己抓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esp;&esp;“对我来说,只是有些舞会不那么叫人难受和沉闷罢了……”
&esp;&esp;很久以前,他就已经玩够了在伦敦举行的那些热闹的友人聚会。
&esp;&esp;海岸航行、冰上帆船、雪橇、滑冰和雪中远足他都曾尝试过。
&esp;&esp;并且厌倦了舞会上那些温文尔雅的调情,和贵族们不瘟不火的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