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江公公解释道:“屋子后面便是内金湖,宫里两条蜿蜒河水皆从此过,夏日里种荷是一派清凉。”
院色凄凄,檐角风铃偶动,添得满院清寂,确实是个清静地方。
瞧着宋瓷仪是满意的,江公公恭敬道:“郎君满意,老奴的差事也算了了,以后有事儿您吩咐一声就成。”
又收获了宋瓷仪的赏银,江公公才乐颠颠的告辞。
甫一走,傅昀辍便直起了腰,环视一圈屋子将包袱搁在桌上,检查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没有问题,而且是极好的贡茶,便倒了一杯又装成小厮的模样端给宋瓷仪:“郎君忙了一早上润润喉。”
“傅二公子比我需要润口。”
“小的惹郎君不快,小的该死,郎君罚我可好?”嘴上在请罚,眼眉上挑眸子含笑,神态上分明是逗人的模样,料定了宋瓷仪不会故意生气:“罚我之前,还请郎君满足小的一点僭越之心。”
“傅昀辍,在府里我警告过你,不许擅自行事。”
“小的也承诺过不会让郎君受一点委屈。江贵他们狗咬狗是他们的事,又不是我们让他打的,该报复还是要报复回去。我本意是让江贵得了钱作罢,两相便宜,谁料到蠢货竟敢拔剑,自寻死路。”江贵为了钱,必然是要捂得干净的。何况无论是皇上还是谁指示,瞧着被二人扳回一局自是想甩在侍卫们身上,几个侍卫们也不想平白挨板子,权当破财消灾,将事情推在统领身上干净。所以统领被关进大牢,说到底是自己作死。傅昀辍自己倒是不在意,但他怕宋瓷仪会觉得自己残忍,见宋瓷仪默不作声,傅昀辍又道:“况且刚进宫就惹祸可不好,他今日要是没死成,再受上面谁的指示来刺杀郎君可怎么好。”
“江贵是江公公原名?”
“当然。”
是挺贵气。宋瓷仪淡淡道:“今日多亏有你,今天侍卫统领倒了霉,来日能省些不必要的麻烦。但以后不可冲动行事。”
“是。”傅昀辍拖着嗓子,很显然没放在心上,等着宋瓷仪接过茶杯,风风火火得收拾行李。
屋子外传来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宋瓷仪看去,贺文卿带着小厮也来了。
那个小厮。。。
宽肩窄腰,身形与傅昀辍不遑多让。身上背着两个包袱也没让他看起来臃肿,反而另有风范。那人似乎注意到宋瓷仪的视线,抬脸与他相视,恭敬得点头致意。
是在食色杀人的暗卫。
宋瓷仪心里泛起冷笑,关了窗户。
解药
再说江公公赚的盆满钵满,回养心殿的路上也是相当神气,当然他不会忘记跟皇上避重就轻得回禀一下侍卫统领办事不利等着皇上处置。
皇上正看着奏折,江公公在一旁磨墨,无可避免得瞟了急眼,是今早送来的北境的折子。看皇上的模样不像生气,没抬头,似笑非笑道:“又赚了多少?”
皇上这语气,分明是知道早上发生的事儿了。
江公公赶紧哆嗦着跪下,陪笑道:“皇上恕罪,是宋郎君赏给奴才的,总共才二两。”
“出息。”皇上阖上奏折,捏了捏眉头:“起来吧,没准备要你的钱。”
江公公悄悄松了口气,肥胖的身子颇为灵活得弹了起来,惹得皇上轻笑一声。
“人都住进来了?”
“都住进来了。”
“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啊。宋郎君敲打过那群侍卫后,他们也不敢多为难贺公子,大致搜查就放行了。”
“朕听说,两人都带了小厮,可看出什么异样?”
“奴才老眼昏花看不出来什么,就是两个小厮都够高的,看人也不大规矩,到底不如宫里头的太监宫女。”江公公笑眯眯道。
“是嘛。”皇上似笑非笑得看着江贵,目光近乎要将他穿透,颇有威慑力。
江公公喘气声都细了,还是撑着笑道:“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