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
他们一路走到一座大宅子的墙边,小心翼翼看了看左右后,才轻声唤出门后的管事给他们架梯子。
没错,他们连门都不敢走,只敢趁着夜色翻墙进去。
这些人一副贼人做派,瞬间就让观影疲劳的众人精神起来了。
不出意外地话,正餐要来了!
一片人影又是一路七扭八拐,走过后罩房、花园、长到人绝望的连廊、一道侧开的小门,才终于走到主人所在的正院。
哪怕灯火昏暗,根本看不清府邸内的陈设,但单看这一路的曲曲折折就知道,这宅子绝对不小。
这种规制,宅子的主人不是皇子皇孙就是皇亲国戚,总之必定是在座的其中一位了。
这下大家就不仅是精神了,还有点精神紧绷。
在升平楼众人或紧张或期待的视线中,他们终于走到了一处明亮的屋子外,恭敬地等管事通报后才进去。
这宅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明明主人身份尊贵,却一片漆黑,一路走来,点着蜡烛的屋子几乎没有,就好像偌大的府邸只有这一处院子住了人一样。
可就连主人住的院子里也只是点了零星两三根蜡烛,一股寒酸气,尊贵却又没落。
不过,在主人家已经没落的情况下,手下的人仍然规矩森严,实在难得。
管事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把他们放进去,又轻手轻脚地合上门,全程安静无声,那种木门年久失修发出的吱呀声根本没有出现。
显然,即使府中已经显露出了衰败的气象,主人家所在的这一处院落也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这处处违和的点,让升平楼众人想不在意都不行,甚至聪明人已经模糊猜出了主人家的身份。
九皇子朝十皇子倾了下身小声猜:“这就是那个什么幕后主使吧?”
他记得这书房之前好像出现过一次了。
十皇子也小声回:“肯定是,这次应该能看到他是谁了!”
之前幕后主使只露出个影子,还只说了两句话,信息太少,根本猜不出来是谁。
揭秘揭到一半又给粘回去了,太吊人胃口,幸好没隔夜,不然他真是要百爪挠心睡不着了。
书房里只点了两根蜡烛,照旧是昏暗得看不清人脸,只能看到主人家坐在书桌后淡定的身影。
管事从外面关上门,几个黑衣人就齐刷刷跪下见礼。
【“属下参见王爷。”】
果然!
听到黑衣人叫他王爷,彻底坐实了对方是皇子的事实。
勋贵们怀疑的目光一一扫过皇子们。
老大老二老三已经扑街了,首当其冲的是就是四皇子。
四皇子原本微仰着头,见状瞥了他们一眼。
“看我干什么?封王的人那么多,说不定是哪位堂兄呢。”
亲王是王,郡王也是王,难道他就非得是皇子吗?
其他人一听,有道理啊。
这下紧张的人就变成了楚王世子和魏王世子。
两位世子从宴会一开始就在努力当一个安静的边角料,力求不被注意到。
上次宫宴听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刺激了,他们回去后立马写信给自己远在封地的亲爹,问他们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京城的局势眼看着就要不可控,不行他们还是跑路吧!
待在封地里,天高皇帝远,爱谁当太子就谁当太子,跟他们没关系!
可惜,从前车马慢路途远,楚王魏王的回信还没送到,下一次宫宴又开始了,两个世子在门外相遇时,对视一眼,非常默契地都选择了当个摆件。
谁能想到都这么安静了,还要被四皇子拉出来挡枪。
楚王世子像个冬眠时被挖出来的土拨鼠,茫然无措。
骤然被这么多视线包围,他压力很大,他可没有谢昭那种泰然自若,忙不迭地摆手替自己兄弟们解释。
“那更不可能是我和春意,我爹和三叔身体好着呢,我们俩就是一世子。”
楚王世子看了魏王世子一眼,示意他也赶紧说点什么。
魏王世子也忙接道:“啊对,而且我爹和大伯常年在封地,不来京城,肯定也不是他们。”
他生怕四皇子继续甩锅,连忙把另一个可能也堵死了。
两位世子解释完,眼神还带着点慌乱,大着胆子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的视线却根本不在他们身上,而是一错不错地紧盯着屏风,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捋着胡子。
蓦地,皇帝的手停了,视频中那主人家的手也落下了。
一枚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