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个村子的半妖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囚犯,等审判之人下了决断,才会迎来最终的下场。
现如今,被魔气侵蚀,畸变为怪物,不生不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遵循规则,攀爬登仙台,是不是它们的最终下场呢?
明姝移动鲛珠,眼尖地发现石壁根处有什么东西,心一慌,抓着宁灼衣袖的手一紧,差点没给他扯烂,感觉到他奇怪的视线,不慌不忙迎上去。
“前方石壁那里好像有东西,不出意外,应该是造成半妖畸变的根源,心情有些激动……”
说着,抬起手举高了鲛珠,示意他看过去。
这么顺利?宁灼不太敢相信,狐疑地朝前方看去,果然瞧见石壁根处有小片的阴影,形状狰狞,随着鲛珠光芒的晃动,张牙舞爪地晃动。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扭头看去,那高举的白皙手掌正微微颤抖,包绕鲛珠的纤细五指,因为过于用力,呈现苍白的颜色,与鲛珠莹白的颜色格格不入,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明姝强装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揉了揉手腕,不满抱怨,“这么近,想知道是什么,直接过去就行了。“
话外之意,没必要非要看个清楚,连累她一直举着鲛珠照明……
宁灼紧蹙的眉舒展开来,觉得她说的很对,是自己连累了她,一时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全然忘了根本不是自己主动要看的。
而且剑修艰苦,每日练剑都要挥上万次,就这么举了一会,手腕会发酸受不了?
骗人骗的太明显了,无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硬是不肯多想,就是相信。
明姝重新将鲛珠捏在掌心,犹豫了下,扭身塞给宁灼,伸出根手指指向石壁。
“前面都是石壁,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应该不会有危险,你走前面,我断后,防止有什么东西追上来。”
宁灼点了点头,捏着鲛珠大步跨出,因着胸口的伤,他迈步的速度很慢,可等脚落地,也没听到身后有动静,立刻收回一半步子,再次迈出,仍没听到动静,忍不住转身看去。
却发现她站在原地,眼神直直盯着石壁根处张牙舞爪的阴影上,距离不远,鲛珠能清楚映出她的表情,呆滞木楞,像没了灵魂,真成了根木头。
宁灼再不聪明,也发现不对劲了,再联想之前她的种种异常举动,脑海冒出突兀的想法,立刻被他否定,思来想去,有了答案,肯定是她太过警惕,稍有点情况便反应过激了。
可他们在什么地方,在深渊之下怪物的老巢,魔气的起源之处,这种地方不警惕,难道等着被怪物撕掉、被魔气侵蚀吗?
更何况还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如果再不警惕,连她的性命也得搭上……
这么一想,宁灼更愧疚了,除了身份,他属实身无所长,没有什么能报答她的,唯有点灵石勉强能拿得出手,不如就将她欠的灵石免了,之后再找机会给她送点其他东西。
下定决心,他只想快些逃离这个鬼地方,也不管会不会扯到伤口,大步快速朝石壁走去,到了跟前,小心蹲下凑近,才发现竟是一只断臂。
断臂斜斜插在石壁中,外边裹着层衣料,经过上百年的侵蚀消磨,破破烂烂,仍可见上面繁复的云朵暗纹,是修真界人修惯用的图案。
大股大股的魔气从断臂中溢出,被横贯的石壁阻拦,飘向村子的方向。
宁灼向嘴里塞了把丹药,伸长脖子艰难咽下去后,抿紧唇,脸憋得渐渐发红,指尖终于冒出丁点的小火苗,缓缓靠近断臂。
想着,只要将制造魔气的断臂毁了,怪物没了魔气,会彻底摆脱上百年的束缚,解脱地死去,第二重自然而破,他们就能离开此处。
想的很美好,但在凤炎逼近时,断臂突然剧烈颤动,魔气成雾状喷涌而出,于此同时,空间震动,怪物齐啸,刺耳的尖叫层层传播开来,带着某种无形的力量。
宁灼捂住耳朵,灵力被压榨到极致,形成厚厚的保护罩隔绝魔气,指尖的凤炎摇摇欲坠,强撑着逼近断臂。
他真的是受够了这地宫,没什么天材地宝不说,还动不动就是丢性命的危险,偏偏危险就罢了,还让人狼狈,丢尽了脸。
一想到现下的处境,宁灼咬牙,干脆不再用灵力隔绝魔气,苍白的脸上都是疯狂,今天就是同归于尽,他也要烧掉这断臂。
魔气淹没了他,没了灵力维持,结界脆如薄纸,转瞬被侵蚀地几乎透明,将要碎裂时,一只素白的手出现,贴在上面,源源不断地输出灵力。
明姝蹲下,看到宁灼的动作,便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她没有这种杀伤力强大的异火,替他做不到,但助他一臂之力还是可以的。
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伸出,覆在他大掌上面,与其一起对抗那股莫名的力量。
交叠的手掌带来的不仅是助力,还有某种鼓动人心的奇异力量,顺着血肉流进心脏,疲惫疼痛尽消,身体焕发出新的活力,指尖微弱的火焰突然腾得窜起,旺盛地燃烧,高温灼尽了周围的魔气,显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