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笑吟吟看他:“顾侧君,怎么刚来就要走?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陪我说说话?”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逗弄。
顾临渊脚步停住,声音冷淡疏离:“臣侍身份低微,不敢打扰殿下清净。殿下若有吩咐,明日……”
话未说完。
外间传来声音:“殿下!太医署的王太医奉陛下之命,前来为殿下请脉!”
女帝的人!
果真来了!
不过,来了便来了吧!
如今屋里的,是货真价实的北璃质女。
能瞧出什么异样来?
“请进来吧!”
东方灵儿收起那副逗弄神色,朝顾临渊随意摆摆手:“你下去吧。”
“是。”顾临渊躬身,垂眸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与提着药箱的王太医,在门口错身而过。
顾临渊走到廊下阴影处,并未走远。
他需要确认,这真货能应付过去。
——
屋内。
王太医行礼,说明来意:“微臣奉陛下之命,特来为殿下请脉。”
东方灵儿斜倚在榻上,伸出细白手腕:“有劳王太医了。相较昨日,灵儿确实今日……心口愈发闷了。”
王太医不再多言,屏息凝神,三指搭上她的腕脉。
屋内寂静。
王太医诊得很细,眉头微蹙。
脉象浮而细,跳动无力,尺脉尤弱。
气血两虚,先天不足之症明显。
心脉处确有轻微不稳,似是受了惊吓。
这脉象……与太医院存档的、北漓质女入京时例行诊查的医案记录,几乎一般无二。
王太医心中疑虑稍减。
她又仔细观察东方灵儿的面色,询问了几句“夜间是否咳嗽”、“食欲如何”等细节。
东方灵儿对答如流。
最后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灵儿这身子骨,老毛病了,每日离不得汤药,太医署不都有记录么?”
神态语气,与往日无异。
王太医终于收回手,起身:“殿下确是旧疾略有浮动,加上昨日受惊,损了心神。微臣开一剂安神补气的方子,殿下按时服用,静养即可。”
“嗯。”东方灵儿懒懒应了一声,摆摆手,“杏儿,送王太医。”
侍女上前。
王太医提笔写了方子,留下几句叮嘱,便告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