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怎样的方式
【掠夺】
——那破碎的, 充满贪婪与恶意的权能真?名。
他曾告诉过?洌月,权能本身并无善恶,但善恶的定义?本就是根据人类的认知而定的。
这原本只在古老卷轴禁忌篇章边缘被隐晦提及的, 象征着极致剥夺与占有,却最终破碎的权能,巫泽兰并不?陌生。
对权能本身发起攻击,理论上只有背负权能的【神明】能够做到, 然而【掠夺】的破碎,却是一位【神降者】以人类之身造成的。
这不?重要。
巫泽兰在乎的,是那无法辨识出?的银白色权能。
就如同?当?初洌月进行的权能倾向测试一般, 始终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权能。
它浩瀚,缥缈, 包容万象却又疏离于万象,这样奇异的特质绝不?可能是元素概念,只可能是抽象概念。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巫泽兰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在哪里感知过?它。
在因?底拿小镇,在
洌月的酒馆
放眼于全世?界,【神降者】的数量也屈指可数。
而在这索拉诺萨的边境小镇,除了自?己?,便只有尚属于‘未知’的洌月。
再加上超阶位魔法施展的时候,洌月正好就在市场, 随后下落不?明。
一切就都连上了。
巫泽兰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仅存于感知层面的‘战场遗迹’,银白与猩红的力?量残留互相侵蚀覆盖,勾勒出?凶险万分的对抗。
如果?这银白权能真?的属于洌月,以他新生神降者的身份,去面对凶名赫赫的【掠夺】
就算这掠夺早已破碎, 也太过?勉强。
巫泽兰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散布出?芙塞提可能幸存的消息时,暗处的敌人没有急切地追寻而来了。
他们并非不?为所动,而是早已制定了更彻底的计划!
将藏匿起来的皇长子,连同?整座因?底拿小镇,一并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藏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敌人根本不?在乎所有生活于此的无辜生命。
“为什么又是这样”
冰冷的夜风穿过?空旷的广场,卷起潮湿的寒意。
他又一次将不?祥的阴影,将灾祸引向了因?底拿,引向了他在意的人们身边。
洌月你?究竟在哪里?
就在思绪几乎被沉重吞没的瞬间?——
“巫先生!”
一名帝国士兵从远处快步跑来,呼喊声划破了凝滞的夜色,也唤醒了巫泽兰有些恍惚的意识。
“找到诸琴先生了!殿下派我们来寻您”
士兵的话尚未说完,深色的身影一晃,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原地。
——
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诸琴洌月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冬日的雨水冰冷刺骨,幸好因?底拿气候偏温和,若再往北些,恐怕就要冻死了。
“你?的精神力?消耗得太多,好在并不?伤及根本。”
随行的皇室医官刚刚为他做完初步检查。
“另外还有风寒入体的症状,问题不?大,我已经为你?驱散了寒气,再服用些温和的药剂就好。”
诸琴洌月顺从地点头,咽下最后一口热汤,将空碗放到一旁。
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舒适的环境令他昏昏欲睡,然而就在他眼皮渐渐沉重之时,房门被急促地推开?。
“洌月!”
诸琴洌月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
好友站在门口,深紫色的发梢上还沾着夜露。
而那渐变的眼眸中,翻涌着诸琴洌月熟悉的,却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浓烈而复杂的情绪。
直到目光终于望见了自?己?,那眼底的波澜才终于找到了落点,最后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阿兰,你?回来啦!”
诸琴洌月没有去深究那复杂的情绪变化,看到好友平安出?现,他心底最后一丝牵挂也消散了。
不?管过?程如何惊险,至少?结局是好的。
因?底拿保住了,阿兰和塞提都没事,剩下的麻烦自?有皇室处理,他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
“那么,我就先回去向殿下复命了,诸琴先生,请好好休息。”
医官见状,识趣地收拾好药箱,对巫泽兰礼貌性地颔首示意,随即离开?了房间?,门外的守卫也悄然离开?,只留下两人。
巫泽兰没有说话,沉默走到桌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洌月的床边,坐下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诸琴洌月。
“你?感觉怎么样了?”
巫泽兰有太多想要询问的了,关于市场的骚乱,关于银白与猩红的权能痕迹,关于失踪的这一天中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