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一天
顾明月周日落地,周一照常来上班。
一进公司大门,就看见前台摆着一小束玫瑰,卡片上写着容心的名字,送花人那一栏则明晃晃地署着:温慈。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普通追求者。毕竟容心长得漂亮,人缘也好,会收到花并不奇怪。
可很快,旁边同事的窃窃私语和那一圈看热闹似的眼神,告诉她这次不太一样。
“温小姐花都送到公司来了。”
“哪位温小姐?温式集团吗?不会吧?!”
“真的是温式集团,够气派吧。a城豪门呢”
“wow,那她怎么认识顾主管的啊?”
“听顾主管说,是以前一起留学的老相识。”
“对啊,你是没看见。那天去餐厅,温小姐那个殷勤的样子。一看就是在追顾主管。”
“花都送到公司来了,快追上了吧。”
“……”
顾明月站在原地,指尖无声收紧了一下。是容心留学时的旧相识。她没说话,只把那点不舒服压下去,转身进了会议室。
————
会议开到一半,研发部门和另一个团队起了冲突。
起先只是争执,后来不知怎么越推越近,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顾明月本能地去拉自己部门的人,下一秒却被人撞得往后一仰,手腕重重磕上了会议室门边的锁舌。
一阵尖锐的疼。她低头时,已经看见血从腕侧慢慢渗出来,滴在地上。地面上还有些细碎的玻璃渣样东西。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秘书和旁边的人一拥而上。
“有人受伤了,先处理一下伤口!”
害怕细碎的玻璃滞留在伤口,顾明月还是去了医院。
医生帮她清理、消毒、包扎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很安静。伤口不算特别深,但划得长,缝不上,只能先仔细处理。
等包扎好,她在候诊厅里坐了很久。高强度的会议、长途飞行,再加上一早上接连不断的沟通和冲突,让她整个人都绷着。
陆总本来批了她带薪休假,毕竟她昨天才落地,可她还是一早就来上班了。她习惯了。也想早点回来。
她下意识想看时间,才发现腕表在刚才那一下摔坏了。表盘裂了,指针也停了,机芯大概是受了损,整块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
那是她戴了很多年的表。
顾明月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抬手按了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
————
容心中午吃饭,正好远远望见顾明月。对方手腕缠着纱布,神色却还是和平常一样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后来从下属嘴里听完早上的事,才知道闹得不小。
“那两部门的混蛋针锋相对很久了。”
“早上他们直接打起来了,拦都拦不住。”
“顾工是去拉架的,结果被甩到门上了。”
“真的?伤的严重吗?”
“表都碎了一地,血流得可厉害了。”
“”
容心听得心里一紧,忍了又忍,才把想直接去办公室找人的冲动压下去。
她先发了消息过去,“你还好吗?听说受伤了。”
没有回复。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想起顾明月那块表的款式,干脆挑了几个和她现在职位、气质都比较匹配的品牌,截图发过去。
截图一,截图二,截图三,截图四。
“哪款更喜欢?”
——
顾明月吃完饭回来处理工作,一直忙到现在。打开手机看到了消息。
心口一紧,倒吸一口气,这是什么意思?
回一个远远超过对方所送礼物价值的东西……在成年人的社交里,往往只意味着一件事——斩断、别再来往。
温慈,温慈。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一遍遍过。温慈一出现,容心就要把她换掉了吗?
顾明月深吸一口气,灌了口咖啡,却还是觉得心口发闷。
按了按胸口,引用第一条,回复道,“小伤,已经去医院处理了。谢谢记挂。”
吐出一口气,引用第二条,回复道,“不行,这比咖啡机贵重太多了。”
消息很快弹出来了,“我负担得起,你也需要一块新表。”
新表,代表新的开始?顾明月不敢多想。
木木回复道,“晚上见面再说,好吗?”
对方很快回过来:“好,但我晚上约了人,你需要晚点到我家。”
————
她实在不知道几点过去才合适。容心明明已经给了她密码,她也可以直接在屋里等。可她没有办法接受自己一个人待在容心家里,听着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像个可笑的望妻石一样,干等着她回来。
她今天本来就已经够烦躁了。
掐着点,十点按响门铃。

